明治维新与近代天皇
随着王政复古的大号令,长期远离台前的天皇被推向国家的中心。五条御誓文、大日本帝国宪法、作为立宪君主的天皇,以及凝聚国民为一体的象征。本篇依据史实,以中立之笔,追溯被置于近代国家起点上的近代天皇之路。
2026年6月13日
至此为止,我们看到了天皇远离政治舞台、作为体现悠久由绪的权威而静静得以保全的身影。然而,到了十九世纪中叶,在外来的压力与内在的动荡之中,日本这个国家的形态从根本上发生了动摇。届时,人们试图据为新的建国事业之中心的,正是长居于京都御所的天皇。本篇将追溯从王政复古之号令到大日本帝国宪法颁布的历程,依据史实,看一看近代天皇这一崭新的存在方式是如何被塑造出来的。
- 1867年
据传将军德川庆喜实行大政奉还,将政权归还朝廷。随后发布了王政复古的大号令。
- 1868年
据传明治天皇昭示五条御誓文,向内外阐明了新政府的基本方针。年号改为明治。
- 1889年
据传颁布了大日本帝国宪法,日本成为东亚较早具备近代宪法的立宪国家之一。
- 1890年
据传帝国议会召开,立宪君主制下的议会政治由此开始。
王政复古的号令 ― 将天皇置于中心
幕末的日本,围绕与外国通商而起的动荡,与国内政治势力的对立交织在一起,剧烈地动摇着。长期掌握政治实权的江户幕府,其力量也开始显露出限度。不久,将军德川庆喜将政权归还朝廷的大政奉还得以实行,随后据传在庆应三年岁末(新历为1868年初),发布了王政复古的大号令。这是宣告以天皇为中心的新政府之树立。
此处所发生的,绝非单纯的政权更替。将武家长久承担的政治实权再度归还于天皇之手——至少在理念上如此标举的,是一场巨大的转折。如前所述,天皇约七百年间一直处于远离政治台前的位置。如今,这一存在作为新时代正统性之源而被唤回。也可以说,长久以来所保全的连续性本身,被用作了立起近代国家的根基。
而在明治元年,据传明治天皇昭示了五条御誓文。广开会议以决断事务,力求一个不拘身份、人人皆能各遂其志的社会等等——据传是以向神明起誓的形式,作为新政府的基本方针,向内外加以阐明。新的建国事业之起点,以天皇之名得以宣告。
作为近代国家的中心 ― 通往立宪君主之路
新政府所着手的,是将原本支离破碎的国家改造为一个近代国家的宏大事业。据传它废除各地的藩,转向由中央治理的体制,又接连整备了军队、税制、学制等制度。这一切改革,都是在「一个凝聚于天皇之下的国家」这一构想之上推进的。天皇被定位为新国家所赖以立足的中心。
这一历程的到达点之一,便是据传于明治二十二年(1889年)颁布的大日本帝国宪法。借此,日本被认为成为东亚较早具备近代宪法的立宪君主国家之一。宪法一方面规定天皇作为国家元首总揽统治权(统合而总束之),另一方面也写下了其权限须依宪法条规行使这一立宪君主制的框架。既赋予天皇强大的权限,又同时将其行使置于宪法这一框架之中——正是在兼具这两个面向之处,显现出这部宪法的性格。
关于这部宪法之下天皇的存在方式应当如何把握,存在着几种看法。既有看重宪法对权限加以框定的立宪君主面向的读法,也有强调仍有广泛权限汇聚于天皇这一点的读法,评价并不一致。在后来的时代,这一框架是如何被运作的,这一问题也将牵连到此后各篇的主题。
作为统合的象征 ― 神圣化与国民
近代天皇另一项重要的角色,是作为将新生的国民凝聚为一体的、心灵所归依之处的面向。在此之前,人们各自在所居的地域、所属的身份之中经营生活。要将这些人作为「同一国家的国民」凝聚为一体,便需要一个人人皆可仰望的共同中心。拥有悠久历史的天皇,据传承担起了作为这一中心的角色。
在这一时代,天皇通过教育、仪礼以及巡幸各地等方式,出现在人们面前。铁路、报纸等新的技术与机制,据传在将这一身影传遍全国上也发挥了巨大作用。在此之中,天皇渐渐被作为神圣的存在加以仰望,强化了凝聚国民为一体的象征之性格。近代国家的建设,与对天皇崇敬之高涨,可以说是彼此相互支撑地推进的。
随着王政复古的号令被推向国家中心的天皇,经由始于五条御誓文、终至大日本帝国宪法的历程,被定位为近代国家之核心。长久远离台前的权威,转变为新时代正统性与统合之中心的姿态。然而,被置于近代国家的中心,同时也意味着,国家所迈向之道路的责任,可能由其一身来承担。不久,时代将走向战争的世纪。下一篇,我们将公平地并列多种看法,追溯在那巨大的浪潮之中,天皇这一存在被置于何种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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